奥古斯都:罗马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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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hua J. Mark
作者,译者:Gao Yue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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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us as Pontifex Maximus (Detail) (by Mark Cartwright, CC BY-NC-SA)
奥古斯都作为最高祭司(细节图) Mark Cartwright (CC BY-NC-SA)

奥古斯都·凯撒(Augustus Caesar,公元前27年至公元14年在位)是罗马的第一位皇帝,在许多人看来,也是最伟大的一位皇帝。奥古斯都原名盖乌斯·屋大维·图里努斯(Gaius Octavius Thurinus),生于公元前63年9月23日。公元前44年,他被舅公尤利乌斯·凯撒(Gaius Octavius Thurinus)收养,随后改名为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公元前27年,元老院授予他“奥古斯都”(Augustus,即“神圣者”)的尊号,此后他便以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奥古斯都(Gaius Julius Caesar Augustus)闻名于世。

由于他一生拥有众多名号,按照学界惯例:提及公元前63年至公元44年期间的事件时,称呼他为“屋大维乌斯”(Octavius);提及公元前44年至公元前27年期间的事件时,称呼他为“屋大维”(Octavian);提及公元前27年至公元14年他去世期间的事件时,称呼他为“奥古斯都”。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屋大维在公元前44年至公元前27年期间从未使用过“屋大维”这个称呼,而是选择沿用其舅公的名字以彰显继承关系——这一决定引起了马克·安东尼(Mark Antony)那句著名的指责(由西塞罗记录下来):“你这小子,全靠你的名字才拥有了一切。”

奥古斯都、马克·安东尼与雷必达

清除了罗马内部的“异己”后,后三头同盟将注意力转向刺杀凯撒的凶手们

公元前44年3月尤利乌斯·凯撒遇刺后,屋大维与凯撒的挚友兼亲戚马克·安东尼结盟。公元前43年10月,屋大维与安东尼同另一位凯撒的支持者马尔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Marcus Aemilius Lepidus)组成后三头同盟。他们的首要任务似乎是系统性地清除所有政敌与凯撒刺杀者的支持者。关于三人中谁对此次杀戮负有最大责任,古今史家众说纷纭:有人声称屋大维清白无辜,也有人将大部分杀戮归因于他。在肃清罗马”异己“后,后三头同盟转而将矛头指向凯撒刺杀者。在公元前42年10月的腓立比战役中,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的军队被后三头同盟击败,迫使两位刺杀者自戕。

Division of the Second Triumvirate
后三头同盟的分治区域 ColdEl (CC BY-SA)

公元前38年至公元前36年,屋大维与雷必达同绥克斯图·庞培(Sextus Pompeius,凯撒劲敌——伟大庞培的儿子),安东尼则从埃及提供援助。后三头同盟击败绥克斯图后,雷必达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对自己的力量充满了自信,竟然命令屋大维率军离开西西里战场,以羞辱屋大维。然而,屋大维向雷必达的士兵们提供了其主人无力负担的更高军饷,雷必达的军队于是倒向屋大维。雷必达被褫夺除“大祭司”(Pontifex Maximus)外的所有头衔,后三头同盟就此终结。

奥古斯都、安东尼与克莱奥帕特拉

在此期间,屋大维与马克·安东尼的关系开始恶化。公元前40年,为了巩固他们的联盟,屋大维将他的姐姐——小屋大维娅(Octavia Minor)——嫁给了安东尼。然而,安东尼已同埃及女王克莱奥帕特拉七世(Cleopatra VII,凯撒生前的情人,其子凯撒里昂的母亲)紧密结盟,并在实际上成为了女王的情人。公元前33年,安东尼为克莱奥帕特拉休掉了屋大维娅,屋大维指控安东尼辜负其姐姐。对此,安东尼致信屋大维:“你在生气什么?就因为我同克莱奥帕特拉上床?但是她是我的妻子,这九年我始终如此,并非最近才开始。你在何处与何人寻欢作乐,当真如此重要吗?”

在屋大维看来,安东尼在东方的所作所为,不论私居、政治还是军事方面,都令人难以忍受。他迫使罗马维斯塔神庙的贞女交出安东尼的遗嘱,并在罗马元老院当众宣读。这份遗嘱将罗马领土赠与安东尼的儿女,并指示在亚历山大里亚为安东尼与克莱奥帕特拉修建一座宏伟的陵墓,还包括其他一些屋大维认为可能威胁到罗马尊严的条款。由此,屋大维将安东尼斥责为叛徒。

在安东尼的众多罪行中,最严重的一项是他宣传凯撒里昂(Caesarion)才是尤利乌斯·凯撒的真正继承人,而非屋大维。元老院撤销了安东尼的执政官职务,并向克莱奥帕特拉七世宣战。在公元前31年9月2日的亚克兴海战中,在马尔库斯·阿格里帕(Marcus Agrippa)将军的指挥下,屋大维的军队击败了安东尼与克莱奥帕特拉的联军,将其驱散(许多士兵在战前就已经倒向了屋大维),并持续追击残余势力直至公元前30年8月1日——亚历山大里亚沦陷后,安东尼与克莱奥帕特拉相继自杀。屋大维下令勒死了凯撒里昂(声称“两个凯撒实在是太多了”),同时处死了安东尼的长子,以防其对罗马构成威胁。

Augustus, Bronze Head from Euboea
优卑亚(Euboea)出土的奥古斯都青铜头像 Mark Cartwright (CC BY-NC-SA)

屋大维如今成为了罗马及其全部领土的最高统治者,但为了避免其养父因暴露权力野心而失败的覆辙,他谨慎地将所有的政策标榜为”为罗马共和国谋福祉“。公元前27年1月,屋大维谦逊地交出其权力,却旋即从感激涕零的元老院手中再次接过权柄,还被授予了“奥古斯都”的尊号。屋大维在公开场合始终小心地避免使用这一头衔,仅仅以“元首”(Princeps),或第一公民自称。屋大维如此谨小慎微地操纵罗马的政治棋局,以至于其宣布恢复共和制度显得真实可信——即便在他手握大权后,这使他得以对罗马及其殖民地实施绝对统治。

作为皇帝的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这一头衔不仅深受其军队欢迎,还巩固了他作为“英白拉多”(Imperator,即最高统帅,英语中“皇帝”一词的来源)在行省的权力。

“奥古斯都”这一头衔不仅深受其军队欢迎,还巩固了他作为“英白拉多”(Imperator,即最高统帅,英语中“皇帝”一词的来源)在行省的权力。八月(August)就是为了纪念他而命名的。公元前19年,他被授予了对罗马行省所有行省的“至高权力”(Imperium Maius),此后,奥古斯都·凯撒便开始了至高无上的统治——成为了罗马的第一位皇帝,以及后世所有皇帝效仿的标杆。至公元前2年,奥古斯都被尊称为“祖国之父”(Pater Patriae)。

Map of the Provinces of the Roman Empire under Augustus
奥古斯都治下的罗马帝国众行省 Simeon Netchev (CC BY-NC-ND)

奥古斯都统治时期在各个方面都是黄金时代。奥古斯都所恢复并维持的和平(即“罗马和平”,Pax Romana)带来了经济、艺术与农业的繁荣。他启动了一项野心勃勃的建筑计划,首先完成了尤利乌斯·凯撒的未竟蓝图,随后继续推进自己的宏伟构想。在他著名的自传——《神圣奥古斯都功德录》(Res Gestae Divi Augusti)中,奥古斯都声称自己在一年内修复或建造了82座神庙。在奥古斯都治下,举世闻名的罗马公共浴场由他的副手阿格里帕主持修建,诗人维吉尔则完成了史诗《埃涅阿斯纪》。奥古斯都本人对艺术极其关切,并亲自资助了众多艺术家。

他颁布了多项重大改革和法律,旨在维护婚姻稳定并提高罗马的生育率,将通奸定为非法,为拥有三个以上子女的家庭提供税收优惠,并对无子女的婚姻施加惩罚。奥古斯都本人严格遵守自己颁布的法律,甚至因此流放了自己的女儿——尤利娅(Julia)——与外孙女。

Augustus of Prima Porta
普里马波尔塔(Prima Porta)的奥古斯都雕像 Andreas Wahra (original), new version by Till Niermann (CC BY-SA)

奥古斯都之死

公元14年,奥古斯都于诺拉(Nola)逝世。他官方记录的临终遗言是:“我接手时,罗马还是一座土砖之城;我离去时,它已是一座大理石之都。”这句话恰如其分地概括了奥古斯都作为皇帝在位期间的成就。不过,根据其妻子利维娅·德鲁西拉(Livia Drusilla)和养子提比略(Tiberius,公元14年至37年在位)的说法,奥古斯都真正的遗言是:“这出戏我演得可好?请在落幕时为我鼓掌喝彩。“

奥古斯都的遗体被运回罗马,葬礼当天全城商铺停业以示哀悼。奥古斯都的继承人是提比略——他于公元4年收养的继子,提比略[与其子德鲁苏斯(Drusus)]在这场著名的盛大葬礼上诵读悼词。皇帝的遗体被火化,骨灰安葬于他的陵墓之中。奥古斯都的逝世被视为失去了一位天赋异禀、远见卓识的伟大统治者,他被列入万神殿之列,遵奉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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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J. J. (2026, June 24). 奥古斯都:罗马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G. Yuehan, 翻译).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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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Joshua J.. "奥古斯都:罗马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翻译: Gao Yuehan.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June 24, 2026.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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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Joshua J.. "奥古斯都:罗马帝国的第一位皇帝." 翻译: Gao Yuehan.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24 Jun 2026,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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