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斯鸠

定义

Mark Cartwright
翻译,由Jinfeng Zhang翻译
发表于 17 November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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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rtrait of Montesquieu (by Jacques-Antoine Dassier, Public Domain)
孟德斯鸠肖像
Jacques-Antoine Dassier (Public Domain)

孟德斯鸠(1689-1757 年)是法国哲学家,他在《论法的精神》等著作中提出的思想发起了欧洲启蒙运动。他关于三权分立(即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分立)的思想对其他启蒙思想家和后来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 13 个殖民地产生了重大影响。

早期生活

孟德斯鸠,全名夏尔.路易.德.塞孔达,拉布雷德与孟德斯鸠男爵,1689 年 1 月 18 日出生于法国波尔多附近的一个贵族家庭。1696 年,他继承了拉布雷德男爵爵位。孟德斯鸠先是在儒伊利学院接受天主教修道会教育,然后在波尔多大学学习法律。1708 年毕业后,他开始了自己的法律生涯,在波尔多的法院执业。1714 年,孟德斯鸠成为一名法官。1715 年,他与 Jeanne de Lartigue 结婚,后者是一位独立的女性。1716 年,按照法国特有的法律头衔和角色传承制度,孟德斯鸠从已故叔父那里继承了孟德斯鸠男爵和波尔多法庭庭长的职位。1725 年,年仅 36 岁的孟德斯鸠决定从劳累的工作生活中退休,随后他又卖掉了他的头衔。

孟德斯鸠拥有独立的经济来源,这要归功于他家族在拉布雷德的庄园,其中包括大片农田和葡萄园。历史学家 H. Chisick 将孟德斯鸠的庄园管理描述为 "务实、坚毅、节俭"(281)。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里。除了亲自检查庄园工人的工作外,他还热衷于增加自己的文学知识,并写下一些对过去和现在政治制度的看法。

孟德斯鸠提出,理性是比信仰更好的工具,可以指导我们如何道德地生活。

《波斯人信札》

孟德斯鸠长期以来一直对法律领域以外的知识感兴趣。1716 年,他被选为波尔多科学院院士。1721 年,他出版了《波斯人信札》(Lettres persanes)。这部作品是作者关于启蒙运动思想的第一部作品,我们今天称之为 "成功地以寓教于乐的方式展现了最严肃的主题,从而打破了厚重的学术论文的传统"(Chisick,282 页)。孟德斯鸠虚构了两个在法国旅行的波斯贵族,他们与家乡的朋友和妻子通信,以此来表达各种思想。书中甚至贯穿了一个爱情故事。波斯游客这一情节或许可以让一些激进的思想通过审查,因为他可以声称这些思想只是一个 "无知 "的外国人所表达的,并不反映孟德斯鸠本人的立场。

Château de la Brède
拉布雷德城堡
Michael Duxbury (CC BY)

《波斯人信札》在荷兰以匿名形式出版,也许是因为作者不确定自己激进的思想会受到怎样的评价,比如他对绝对君主专制本质的隐晦批评。孟德斯鸠通过对波斯政府的批判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但真正的意思是警告人们法国的治理可能会陷入专制主义,君主的臣民不过是奴隶。书中还批评了宗教,因为各种信仰都声称绝对真理(即只有一种信仰是正确的),而这是不可能的。理性被认为是比信仰更好的工具,可以指导我们如何道德的生活,但孟德斯鸠鼓励宽容不同的宗教观点。在孟德斯鸠看来,"一个宗教徒的首要目标肯定是取悦于建立他所信奉宗教的神灵。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可靠方法无疑是遵守社会规则和人道义务"(Hampson, 104-5)。最重要的是,自然法应统治人类的思想,统治者应首先关注个人(无论男女)的尊严。这本书非常畅销,并以多个新版本再版。

作为知识分子的声誉日隆

17 世纪 20 年代,孟德斯鸠参加了兰伯特夫人(1647-1733 年)和滕辛夫人(1681-1749 年)在巴黎举办的著名沙龙。沙龙是非正式的聚会,客人们因其财富或学识才干(孟德斯鸠的情况是两者兼有)而被挑选出来,在那里吃喝玩乐,了解所有知识追求和艺术的最新发展,并交流思想。

孟德斯鸠的学术兴趣最初集中于自然史和物理学。孟德斯鸠可能被大自然中的规律和法则所吸引,而他现在渴望将这些应用到政治哲学中。他也偶尔写诗,如情色诗《Temple de Gnide》。1727 年,孟德斯鸠当选为著名的法国科学院院士,他作为知识分子的价值得到了认可。

1728 至 1731 年间,孟德斯鸠拓宽了视野,前往德国、奥地利、意大利、荷兰和英国旅行。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妻子并没有陪同他一起旅行。1731 年,他在家中安顿下来,整理他对理想政治制度的思考。他热衷于研究以前的政治制度,特别是在 1734 年出版的《罗马盛衰原因论》(Considérations sur les causes de la grandeur des Romains et de leur décadence)一书中对古罗马的评价。1748 年在瑞士出版的《论法的精神》(De L'Esprit des lois)将孟德斯鸠的政治思想推向了顶峰。

《论法的精神》

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创立了政治学,这是一部集历史学、人类学和政治理论于一身的巨著。通过对古代和当代社会的研究以及对其政治制度利弊的评估,他试图找到更好的新的治国之道。启蒙运动的其他思想家也在从事这项活动,这要归功于科学革命(1500-1700 年),当时的科学家(又称自然哲学家)试图用我们今天所说的普遍规律、数学、事实和理性来解释世界。如果自然界有普遍规律(例如万有引力),那么人类作为自然界的一部分,也必然拥有普遍的道德行为规范。也许,孟德斯鸠对启蒙运动的最大贡献在于,他以理性和 "科学 "为武器,为如何通过研究人类行为和社会来找到理想的政治制度提供了蓝图。从这个意义上说,他实际上是第一位社会学家。

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思想反映了法国的动荡时期。

三权分立是《论法的精神》中的一个重要思想,即认为政府各部门相互分离和独立的制度限制了滥用个人权利的可能性。孟德斯鸠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一观点的哲学家,因为英国哲学家约翰.洛克(1632-1704 年)在 1690 年出版的《政府论》(Second Treatise on Government)中就提出了这一观点。孟德斯鸠发展了这一思想,他认为行政(如君主)、立法(如人民议会)和司法(如法律体系)应分开,以维护个人自由。如果权力过于集中在一个部门,尤其是行政部门,就会导致专制。历史学家罗伯逊(R. Robertson)总结了孟德斯鸠三权分立的功能: "制定法律的权力必须属于一个机构;执行法律或将法律付诸实践的权力必须属于另一个机构;对法律是否得到正确执行的判断必须属于第三个机构"(517)。如果一个部门同时拥有这三种权力,那么这就是专制。

孟德斯鸠认为,英国已经是三权分立的最佳范例(但并非完美),在英国,君主、上议院和下议院与司法机构共享权力。不过,孟德斯鸠对法国的政治局势十分关注,他的所有作品都反映了法国的动荡时期,而法国大革命最终在 1789 年爆发。这位哲学家急于维护自己贵族阶级的地位,因为上有专制君主,下有刁蛮平民,贵族阶级受到了威胁。当孟德斯鸠呼吁权力平衡时,他并没有号召对法国的政治体制进行全面改革。相反,他是在提供一种方法,使君主和贵族能够更好地合作(他们也是他著作的主要读者)。孟德斯鸠牢记自己首先是一名律师和法官,呼吁在放弃既定法律时保持克制。法律即使不完美,也必须由立法者来维护,他们 "只能用颤抖的手去触摸它们"(Hampson,112)。孟德斯鸠并不建议发动一场革命,而是建议谨慎地实施现有的政治制度以维护它,这个希望在他死后几十年被断头台残忍地撕成了碎片。

Robespierre Taken to the Guillotine
罗伯斯庇尔被送上断头台
Alfred Mouillard (Public Domain)

孟德斯鸠在他的著作中还关注了现行政治制度是如何形成的,以便生活在这些制度下的人们能够更好地理解某些制度和惯例存在的原因(同样也是为现行不完善的政治制度辩护)。他特别关注的是,政府应该让人民成为更好的公民。他认为,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保障他认为不言而喻的两个积极因素:自由和正义。这两样东西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良好的政府并不是人类唯一需要的东西。孟德斯鸠指出:"人受许多东西的支配:气候、宗教、政府的法律和戒律、过去的榜样、习惯和礼仪。从这些因素的总和中产生出一种普遍精神"(Cameron, 284)。孟德斯鸠花了很多篇幅来讨论气候会影响人的本性和性格。虽然这一观点现在已经过时了,但这并没有严重损害他的政治论点,因为他的总体观点是,人类受到许多事物的影响,气候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不重要的之一)。

在适当的政治环境中,人们自然会为社会的整体利益而努力。孟德斯鸠认为,大自然的本意一定是让人们生活在和平的社会中,因为人们拥有社会交往的愿望和才能,以及本能的道德准则。此外,更实际的是,孟德斯鸠写道,如果政府允许,社会自然会运转,因为 "每个人都在追求共同利益,看似他是在追求自己的个人利益"(Hampson, 100)。在这里,孟德斯鸠认为一个好的政府不需要也不应该过多地干预人们的生活。

同样,孟德斯鸠认为宗教应该被容忍,因为他认为基督徒(以及其他宗教的信徒)的目的应该是通过做一个好人来取悦上帝。换句话说,宗教信仰并不妨碍良好政府或良好公民的形成。他认为,商业和贸易也对社会有益,因为这些活动有助于将社会联系在一起。此外,对商业的意愿可以确保同一社会中的不同社会群体保持和平关系,从而可以更有利地开展更多的商业活动。最后,孟德斯鸠认为,不同的社会就像自然有机体一样,至少在欧洲,在上述所有愿望方面本质上是相同的。因此,他称自己为 " 一个人的存在是必然的,而成为法国人则是偶然的。"(Cameron, 281)。对自由、公平和幸福是人类共同的需要,这一信念使孟德斯鸠谴责可恶的奴隶制。

Declaration of the Rights of Man and of the Citizen, 1789
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1789
Jean-Jacques-François Le Barbier (Public Domain)

孟德斯鸠最伟大的作品受到启蒙思想家的欢迎,作为一部学术著作,它的销量也非常大。历史学家汉普森(N. Hampson)指出,该书 "在出版后的 18 个月内推出了 22 个版本,这意味着销售量达到 35,000 册左右"(128)。该书确实受到了一些教会人士的批评,尽管孟德斯鸠早在前一年就在《捍卫法律精神》(Défense de L'Esprit des lois)一书中为自己的观点进行了辩护,但他们还是最终成功地在 1751 年将该书列入天主教会的禁书索引。保守派也感到不悦,因为他们认为孟德斯鸠的观点过于怀疑那些已经掌握权力的人,怀疑他们是否有能力为了所有人的利益进行仁慈的统治。

对美国十三个殖民地的影响

从更实际的角度来看,孟德斯鸠关于自由的必要性、三权分立、政府应允许而非强制,各共和国应聚集在一起形成联邦以增强相互力量的思想,都极大地影响了北美十三殖民地的领导人,他们渴望脱离大英帝国,建立自己的联合政府体系。殖民者从《论法的精神》中摘录了一些有价值的名言,认为这些名言与英国国王乔治三世(1760-1820 年)特别相关。如 "不断的经验表明,每个拥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 "和 "从事物的本质来看,权力必须受到制约"(第十一卷,第 4 章)。美国人采纳了三权分立的思想,并将其作为其政治制度的核心,尽管人们可能会同意孟德斯鸠批评者的观点,即在一个以权力平衡为优先的制度中,过多的制衡有可能使政府的任何部分都无法行使足够的权力来独立运作。

孟德斯鸠的主要作品

  • 《自然史论》(1717 年)
  • 《波斯人信札》(1721 年)
  • 《格尼德神庙》(1725 年)
  • 《品味论》(1726)
  • 《罗马盛衰原因论》(1734 年)
  • 《论法的精神》(1748 年)
  • 《捍卫法律精神》(1750 年)

Ten Franc Coin with Montesquieu
孟德斯鸠头像十法郎硬币
Choloepus (Public Domain)

死亡与遗产

孟德斯鸠于 1755 年 2 月 10 日在巴黎去世。根据一位爱尔兰耶稣会士的说法,他在临终前皈依了天主教。 孟德斯鸠在世时是一位自然神论者,即相信上帝作为创造者的存在,但他相信,就像一个放弃工作的钟表匠一样,上帝无法在他创造的世界中进行交流或互动。 简而言之,宗教及其所有仪式和礼仪都是服务于人类的需要,而不是上帝的需要。 也许孟德斯鸠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两面下注。

在启蒙运动的所有哲学家中,孟德斯鸠 "可能是其作品在 18 世纪得到最广泛赞赏和接受的人,也是争议最少的人"(Chisick, 281)。作为一位温和的政治思想家,孟德斯鸠的作品受到法国和美国革命者的追捧。统治者也对这些新思想感兴趣。例如,凯瑟琳大帝(1762-1796 年执政)在 1767 年责成立法委员会起草一部新法典,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提出的许多观点对这部法典产生了重大影响。

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思想持续启发着那些想通过诸如分配议会权力的机制寻求更公平政府的人。在这种政治制度中,其中一个部门的权力受到所有其他部门的严格限制。 如今,孟德斯鸠被广泛认为是所有最重要政治哲学家,当然也是法国启蒙运动中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他与伏尔泰(1694-1778)、让·雅克·卢梭(1712-1778)和丹尼斯·狄德罗(1713-1784)一起被视为不可分割四大哲学家。这四位哲学家已经成为任何政治哲学课程中最基本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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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与解答

孟德斯鸠最著名的是什么?

孟德斯鸠是一位法国政治哲学家,以倡导自由和政府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分立而闻名。 他的观点影响了美国的开国元勋。

孟德斯鸠的三大思想是什么?

孟德斯鸠的三大思想是:自由对于幸福至关重要,任何政府部门都不应该拥有太多权力,共和国应该联合起来组成联邦。

关于译者

Jinfeng Zhang
张金峰是本土中国人,拥有国际关系和国际商务硕士学位,对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从事翻译工作多年,喜欢旅游和了解不同文化。

关于作者

Mark Cartwright
马克是一位全职作家、研究人员、历史学家与编辑,他对艺术、建筑,以及研究所有文明共有的思想尤为感兴趣。马克拥有政治哲学硕士学位,目前担任WHE出版总监一职。

引用本作品

APA 风格

Cartwright, M. (2023, November 17). 孟德斯鸠 [Montesquieu]. (J. Zhang, 翻译).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取自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22386/

芝加哥风格

Cartwright, Mark. "孟德斯鸠." 翻译 Jinfeng Zhang.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最后修改 November 17, 2023.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22386/.

MLA 风格

Cartwright, Mark. "孟德斯鸠." 翻译 Jinfeng Zhang.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17 Nov 2023. 网络. 19 Apr 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