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洛同盟 3:从《三十年和约》到十年战争的开端(公元前445/4-431/0年)

Christopher Planeaux
作者 , 翻译 Yueran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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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提洛同盟系列文章。

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的《三十年和约》揭开了提洛同盟第三阶段行动的序幕,而十年战争的爆发则为其画上句号(公元前445/4-431/0年)。终于喀罗尼亚战役的第一次伯罗奔尼撒战争与第二次神圣战争都迫使斯巴达人和雅典人认识到希腊如今的二元对立局势:一方是希腊本土的霸主斯巴达,另一方则是爱琴海地区的霸主雅典。

公元前450年代初,提洛同盟已经为雅典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数不胜数的财富、对爱琴海史无前例的掌控以及希腊中心的霸权;因此,雅典人几乎拥有绝对的安全保障,不受任何入侵之扰。然而,公元前445/4年,提洛同盟在埃及遭受惨败,随后又接连经历了盟友麦加拉转投伯罗奔尼撒同盟与数个波俄提亚城邦叛乱的打击。

Athenian Silver Tetradrachm
雅典银币(面值为4德拉克马【Drachma】) Mark Cartwright (CC BY-NC-SA)

提洛同盟同意放弃尼塞亚(Nisaea)、佩加(Pagae)、特洛曾(Troezen)与阿开亚(Achaea)(但是不包括纳夫帕克托斯【Naupactus】),且双方最终敲定了各自的盟友(此后这些城邦不再能够改变盟约)。其余的独立城邦,包括阿尔戈斯在内,可以自主决定与哪一方结盟。学者对于该协定是否确立了希腊人之间的自由通商意见不一。现如今,雅典搁置了其为提洛同盟规划的大规模扩张,转而致力于在和约规定的范围内行动。

重组提洛同盟

随后几年,雅典人都在重建并稳固对提洛同盟的控制权。他们在公元前443/2年展开了一次规模浩大的贡金评定,将盟邦划分为五个辖区:爱奥尼亚、赫勒斯滂、色雷斯(或称卡尔基迪克)、卡里亚、诸岛屿。雅典也持续建设重要的殖民地(如科洛丰【Colophon】、埃里特雷【Erythae】、赫斯提亚亚【Hestiaia】,以及最负盛名,位于意大利的图里伊【Thurii】)。

提洛同盟的创始人们将自身的自治权视为理所当然,从未设想过他们选择的霸主会干涉盟邦内部的司法程序。

公元前440年,同盟的成员数增加至(或恢复到了)172个。同时,不断增长的雅典要塞与军事殖民地的数量,加上同盟大会的日渐衰落,进一步促使雅典推行了一系列针对盟友的改变。提洛同盟的创始人们将自身的自治权视为理所当然,从未设想过他们选择的霸主会干涉盟邦内部的司法程序。

然而,如今雅典颁布了一系列势必影响其盟邦法案,同时还规定违反这些法律的行为应当由雅典法官在雅典法庭进行裁决。雅典还要求盟邦们允许公民向这些法庭上诉,且须按雅典人制定的标准施加刑罚。除此之外,如前文所述,海外的雅典公民仍受到雅典法律的保护。

雅典人似乎计划依靠“法治”而非纯粹的武力快速而公平地解决同盟内部争端。然而,这些改制对于同盟成员而言与雅典的期望大相径庭。新规定意味着移除地方法院和官员手中的重要诉讼,交由雅典裁决,因而削弱了他们的独立权限(【伪色诺芬】:《雅典政制》,1.16-18)。一些盟邦认为,他们如今已屈从于雅典法官的暴政之下。

Delian League
提洛同盟 Marsyas (CC BY-SA)

萨摩斯之战

萨摩斯之战——一场萨摩斯和米利都之间围绕普里南(Priene)展开的战役——为提洛同盟带来了特殊的问题。萨摩斯一直保持独立,不缴纳贡金,且是少数几个坐拥庞大海军城邦之一。而米利都曾两度叛离同盟,因此雅典剥夺了其海军。

雅典人深知占领萨摩斯是错误的——但是他们认为,让萨摩斯保持独立更加危险。他们及时且果断的作出反应,派遣了40艘三桨座战船,抓住了100名萨摩斯人质,并扶持民主制取代了当地的寡头制。雅典还要求萨摩斯缴纳8塔兰同的赔款,建立了要塞,之后就如同他们来时那般迅速离开。但是,这些行动并未吓倒萨摩斯,反而激怒了他们。

萨摩斯的寡头们立即向吕底亚求援,并且在波斯雇佣军的帮助下占领了雅典要塞,宣布自己“与雅典为敌”。他们还向斯巴达人求助。现在,萨摩斯人计划从雅典手中夺取“海洋霸权”(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8.76.4;普鲁塔克:《伯里克利传》,25.3,28.3)。

与此同时,拜占庭以及卡里亚、色雷斯和卡尔基迪克辖区的众多城邦相继爆发叛乱,表明了此次动乱的严重性——甚至连密提林(Mytilene)都意图在收到斯巴达的指示后加入叛乱。有些城邦得到了马其顿的帮助。斯巴达召集了伯罗奔尼撒同盟,继而召开了一次决定性的会议。科林斯人强烈反对进行干涉,主张各同盟都有权“处罚它自己的同盟者”(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1.40.4-6,41.1-3)。而斯巴达人对此保持沉默。

雅典人则再次迅速而果决地作出回应。借助莱斯博斯和开俄斯的增援,雅典人攻下了萨摩斯。九个月后,他们彻底平息了叛乱。萨摩斯被要求拆除城墙,支付1300塔兰同的赔款(分26次付清)。但是,萨摩斯人并未交出他们的海军或支付贡金,雅典人也没有强行在该地建立殖民地或军事殖民地。而拜占庭稍作抵抗后就投降了,因此雅典人准许他们回到联盟,仅作出轻微处罚。

追加额&卡里亚地区陷落

公元前440/39年的贡金表显示征收过程中出现了新的变化。金库第一次地有意将部分城邦登记两次:首次记录其常规的额定金额,第二次则是追加一项名为追加额(ἐπιφορά,字面意为“带来”或“重复”)的小额征收——其具体性质目前尚不明确。

Athenian Tribute List, 440 BCE
《雅典贡金表》,公元前440年 UBC Library (CC BY)

这一术语用法颇多,不过对于同盟而言,它是财政官(ἑλληνοταμίαι)施加的罚款或记录的额外款项。比如说,这些财政官会对逾期缴纳的贡金征收利息(每塔兰同每月利息为3米那),或是课以罚金。然而,此项记录也可以解读为盟邦为某些特定的服务而自愿支付额外费用。大多数的二次缴纳都出现在爱奥尼亚与赫勒斯滂辖区。

对萨摩斯的镇压并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胜利:公元前438年,卡利亚地区大约40座位置偏远的内陆城邦永久地从贡金清单上消失了。卡里亚一直难以掌控,且当地的贡金征收数额经常起伏不定。这些地区的贡金总额不超过15塔兰同,而派遣军队催收欠款所花费的财力都远超此数目。与塞浦路斯类似,卡里亚的战略意义有限。雅典人随后将该地剩余的城邦并入爱奥尼亚辖区。

尽管同盟对其东南区域的管控有所放松,拜占庭的叛乱揭示了其在赫勒斯滂地区更深层次的隐患。地中海坐拥四大粮仓,其中黑海沿岸区域(即来自乌克兰地区的进口)的对雅典和她广大人口来说最为重要。因此,一条不受干扰的航路一直是重中之重。

伯里克利&黑海

次年夏季,为了平息叛乱,克桑提波斯(Xanthippus)之子伯里克利发动了著名的黑海远征。雅典人的目标很简单:他们要更加偏远的盟邦以及周遭的异族人(即非希腊人)雅典之间友谊的价值和重要性。此次远征出动了一支声势浩大,装备精良的舰队。伯里克利“展示了已然成为海上霸主的雅典的力量是多么壮大,能够随心所欲的驶向他们的目的地”(普鲁塔克:《伯里克利传》,20.1-2)。

这段时间内,雅典还在阿米索斯(Amisus)、尼姆菲翁(Nymphaeum)、布雷亚(Brea)等地建立了相当可观的殖民地。其中最为重要的是坐落于斯特里蒙河畔之上,毗邻马其顿的安菲波利斯。它成为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既可防范叛乱,保卫赫勒斯滂,又能保障木材与贵金属的海上进口。

爱皮丹努斯事件(科基拉争端)

一场始于爱皮丹努斯(Epidamnus)的风波迅速地席卷了科基拉(Corcyra)和科林斯(包括它的殖民地),继而在斯巴达和雅典两大霸主间挑起争端,最终引发了轰轰烈烈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公元前435-432年)。

爱皮丹努斯是科基拉的一处殖民地——后者本身又是科林斯的殖民地。当该城爆发内战,战火波及当地异族时,他们向母邦请求援助。由于其坐落于亚得里亚海东岸,北距科基拉百余里,因而远离伯罗奔尼撒或提洛同盟的势力范围之外,科基拉拒绝施以援手。随后爱皮丹努斯在请示德尔斐神谕后,向科林斯人求援。科林斯联合安布拉基亚(Ambracia)与莱夫卡斯(Leucas)旋即响应(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1.26.2-3),然而长期以来与科林斯关系不佳的科基拉无法容忍此番干涉。科基拉人试图干预,却很快意识到低估了科林斯的决心。

科林斯随后获得了麦加拉、凯法利尼亚(Cephallenia)、埃皮达鲁斯、赫尔弥奥涅(Hermione)、特洛曾、底比斯、弗里乌斯(Phlius)和伊利斯(Elis)的增援。这些城邦多为伯罗奔尼撒同盟的成员,使得爱皮丹努斯事件引起斯巴达的注意。科基拉人素来保持孤立,深知科林斯人能够调动更多资源。为了避免战争或失去爱皮丹努斯,他们提出由伯罗奔尼撒诸邦出面仲裁,或是询问德尔斐神谕,并警告如若不依,将另寻盟友。科林斯人并未注意到潜藏的隐患,断然拒绝,但是,他们同样低估了科基拉的决心。

一支由75艘船组成的科林斯小型舰队驶向阿克提姆(Actium),却在那里遭遇了80艘守军的战舰。此役科基拉获胜,摧毁了15艘科林斯的三桨座战船。然而,这场败绩反而更加坚定了科林斯的决心,立即着手筹建一支更为庞大的舰队。科基拉别无选择,只得向雅典求援。

西伯塔战役

雅典人同意与其达成防御同盟(ἐπιμαχία),并派遣10艘三桨座战船前去援助科基拉。此番科林斯率领155艘船只直捣科基拉,其殖民地莱夫卡斯、安布拉基亚、阿纳克托利翁(Anactorium)以及盟友麦加拉与伊利斯皆派出分遣队参战。而埃皮达鲁斯、赫尔弥奥涅、特洛曾、凯法利尼亚、底比斯和弗里乌斯眼见雅典加入战局,决定保持中立;科基拉方面则拥有110艘战舰用于防守(包括雅典的10艘战舰作为预备)。

科林斯人在奇美里昂(Chemerium)集结,与此同时,科基拉人则在西勃塔岛上扎营。随后爆发的战役混乱不堪:科林斯人击溃了科基拉人,但当20艘雅典三桨座战船突然出现时,科林斯人因担心自己将遭遇更加庞大的提洛同盟舰队而撤退,并将此次干预视为雅典公开违反双方协议之举。雅典人则辩称他们仅是援助自己的新盟友,无意与科林斯开战(公元前433年)。

双方都宣称自己获胜,但科林斯人随即攻占了阿纳克托利翁。他们与科基拉之间的争端并未平息,如今更是有了与雅典开战的理由,并为此着手准备。与此同时,来自意大利伦蒂尼(Leontini)和雷吉昂(Rhegion)的使者造访雅典,后者将他们纳入同盟。而西西里的爱奥尼亚城邦愈发畏惧多里安人的叙拉古(Syracuse)(最初也是科林斯的殖民地)会趁雅典无暇他顾之际吞并自己,故而纷纷加入了提洛同盟。

卡里亚斯的《财政法令》

公元前434/3年的贡金评定呈现出两新变化:既有主动要求缴纳贡金的城邦,也有通过特别安排接受评定的城邦。尽管色雷斯和马其顿地区局势动荡多变,难以产生定论,但是总得来说,当地部分城邦似乎认识到了接受雅典保护的益处,因而自愿向提洛同盟缴纳贡金。

根据卡里亚德斯(Calliades)之子卡里亚斯(Callias)的提案,雅典还通过了两项法令。法令将资金集中存放于卫城后殿,并规定一旦同盟清偿债务,财政官们须将盈余用于造船厂与城墙的建设;但任何超过10000德拉克马的支出都需要公民大会的特别批准。学者们对卡里亚斯的两项财政法令意见不一,但是他们似乎表明雅典已确信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不可避免。无论它是否仍聚焦于科林斯,还是将牵扯到斯巴达,雅典人都在动用整个同盟的资源全力备战。

波提狄亚叛乱&麦加拉法令

在西勃塔支援科基拉的同时,雅典人决定介入马其顿事务,以保护同盟在当地的利益为名,实则却意图废黜反复无常的国王佩尔狄卡斯二世(Perdiccas II)从而消除当地色雷斯部落的威胁。自公元前438/7年起,同盟在该地(帕勒涅与波提克【Bottice】)评定的贡金数额便一直增加(很可能源于色雷斯和马其顿的侵扰)。佩尔狄卡斯遂派使者前往斯巴达。

长期以来,佩尔狄卡斯都意图在时机成熟时与雅典作对。这次,雅典派出30艘三桨座战船和1000名重甲步兵,在内战中支持佩尔狄卡斯的兄弟与侄子。与此同时,雅典人还颁布了麦加拉法令(实际存在多份敕令,具体的发布时间已不可考),旨在禁止了麦加拉人进入雅典(或其治下)的市场与港口。

这些法令的具体意图在仍有争议,但是,突然关闭整个提洛同盟的所有港口证明了雅典在被激怒时阻断贸易的能力。雅典的公民大会进而向波提狄亚发布最后通牒——后者自公元前445/4年起成为卡尔基迪克辖区纳贡成员,但同时也是科林斯的殖民地,要求波提狄亚人驱逐当地的科林斯官员。波提狄亚人予以拒绝,并向斯巴达人求援(公元前433/2年)。斯巴达的执政官立即答应进军阿提卡。

波提狄亚的公开抵抗引起了卡尔基迪克地区多处叛乱。除此之外,科林斯派出一支2000名士兵的志愿军驰援其殖民地。此举迫使雅典增派40艘三桨座战船和2000名重甲步兵以镇压这些对提洛同盟构成严重威胁的叛乱。不同于卡利亚地区的叛乱,雅典此次无法坐视不理——此处的叛乱会带来更大的损失,将使同盟每年征收总额(350塔兰同)减少约40塔兰同。

伯罗奔尼撒同盟大会

西勃塔和波提狄亚的事态愈演愈烈,促使科林斯召集盟友并向斯巴达求助。雅典人也派出使团造访斯巴达。斯巴达人素来“不轻易参战,除非迫不得已”(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 1.118.2)。然而,公元前432年,科林斯、麦加拉、厄吉那与马其顿全都渴望与雅典开战。科林斯人和雅典人的使者各执一词,而斯巴达国王阿奇达姆斯(Archidamis)则谨慎地表示“不管这些抱怨者是代表城邦还是代表个人,他们的主张也许是可以调整的。但是,当整个同盟为着局部的利益而宣战,而战争的进展又是无法预测的时候,想求得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1.82.6,徐松岩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引用过程中有改动以契合文章语境),而执政官们则要求对“雅典是否违反了《三十年和约》”进行投票。

现在看来,阿奇达姆斯的警告极富远见。这场战争不仅仅发生在雅典和斯巴达两座城邦之间,更是在伯罗奔尼撒同盟和提洛同盟两大同盟之间。对于希腊人来说,这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不是单独城邦之间的小摩擦,而是两个大型同盟间复杂的竞争和利益纠纷。

Map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 Beginning
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形势图 U.S. Military Academy (Public Domain)

但是,斯巴达公民大会仍宣布和约已遭破坏。这迫使国王阿奇达姆斯召集伯罗奔尼撒同盟,听取它们对雅典日益增长的不满。斯巴达的盟友们迅速表决支持开战——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对伯罗奔尼撒的军队有着充足的信心,认为很快就能取胜。阿奇达姆斯则建议应当先在接下来的几年内继续准备,并说服盟友分三次向雅典派遣使者。尽管伯罗奔尼撒同盟并未要求仲裁(由《三十年和约》规定),阿奇达姆斯仍与雅典的公民大会协商了数月之久。

底比斯最终迫使斯巴达采取行动。由于底比斯人认为雅典会进攻麦加拉从而保护阿提卡南部边境,他们先发制人,突袭普拉提亚以稳固北境——此等行径公然违反了《三十年和约》,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虽然此次进攻以失败告终,阿奇达姆斯还是将伯罗奔尼撒的军队聚集在科林斯地峡,并最后一次提出了争取和解的请求。遭雅典拒绝后,他最终(不情愿地)率领军队驶入阿提卡发动战争。他曾预言这场战争将会被留给他们的子孙——历史最终证明阿奇达姆斯所言不虚。

战争前夕的两大同盟

在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后,古希腊的两大同盟兵戎相见。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导火索却是在遥远偏僻的科基拉殖民地爱皮丹努斯上爆发的一场内战——这场看似不起眼的内战很快导致了各个城邦间相互竞争的同盟的公开冲突。

科林斯担心任何由此而生的雅典-科基拉同盟会压倒其令人生畏的海军力量,而麦加拉——这座科林斯和雅典间,扼守阿提卡与伯罗奔尼撒间主航道的枢纽城邦——遭到的贸易禁运显然打击了亲斯巴达势力。因此,斯巴达人开始恐惧提洛同盟所代表的一切:爱奥尼亚文化史无前例的成功,和其所代表的激进的民主、庞大的舰队、雄伟的建筑、盛大的节庆、增长的人口,扩张的殖民地,以及仍在壮大的同盟——该同盟或将渗透,乃至推翻伯罗奔尼撒同盟。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之际,提洛同盟就早已肆无忌惮地进行侵略与镇压。一方面,波斯的威胁已近乎消弭;另一方面,许多城邦纷纷抗议雅典的统治严重限制了提洛同盟成员的自由。雅典还大肆干预他们的行政与司法体系,不断地进行强制征兵,索取金钱,公开没收土地乃至企图统一度量衡。

提洛同盟如今已沦为一种公开而强硬的帝国主义。它不仅单方缔结影响全体成员的盟约,干涉盟邦的内政,更是将他们的司法权都移至雅典,从而将它们悉数视为名义上的殖民地。

本文为提洛同盟系列文章:

提洛同盟 1:从肇始到攸里梅敦战役(公元前480/79-465/4年)

提洛同盟 2:从攸里梅敦战役到《三十年和约》(公元前465/4-455/4年)

提洛同盟 3:从《三十年和约》到十年战争的开端(公元前445/4-431/0年)

提洛同盟 4:十年战争(公元前431/0-421/0年)

提洛同盟 5:尼基阿斯和约,四国同盟与远征西西里(公元前421/0-413/2年)

提洛同盟 6:泽凯利亚战争与雅典的陷落(公元前413/2-40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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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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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译者

Yueran Liu
刘跃然,现华盛顿大学古典学与历史专业在读,热爱世界历史,尤其古希腊以及神话相关。

关于作者

Christopher Planeaux
执教古典研究15年,发表多篇关于柏拉图对话录的戏剧化场景与古希腊历史相关文章。曾在北美与英国的会议上宣读论文,研究专长为公元前600-300年的希腊历史。

引用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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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aux, C. (2025, October 27). 提洛同盟 3:从《三十年和约》到十年战争的开端(公元前445/4-431/0年). (Y. Liu, 翻译).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2-949/34454-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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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aux, Christopher. "提洛同盟 3:从《三十年和约》到十年战争的开端(公元前445/4-431/0年)." 翻译: Yueran Liu.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October 27, 2025.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2-949/34454-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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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aux, Christopher. "提洛同盟 3:从《三十年和约》到十年战争的开端(公元前445/4-431/0年)." 翻译: Yueran Liu.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27 Oct 2025,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2-949/34454-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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