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

Rebecca Denova
作者,译者:Noah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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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reation of Adam by Michelangelo (by Alonso de Mendoza, Public Domain)
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 Alonso de Mendoza (Public Domain)

“上帝”一词通常指代宇宙中的至高存在,祂创造万物,统领众天使。 在希腊语中,“theikos”(神圣的)意指具有上帝一般的属性或力量。 因此,神学主要研究上帝及上帝与人类关系。

英文单词“god”(神)最早源于公元6世纪基督教手抄本《银抄本》(Codex Argenteus)中使用的德文词汇“gudan”(意为“召唤”或“祈求”某种力量)。 在西方传统中,“上帝”指的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上帝。 这三大宗教构成了亚伯拉罕诸教,因为其都声称上帝曾向万国之父亚伯拉罕显现。 英文圣经用大写字母“G”来将上帝与其他神祇区分开来,而中文圣经在指上帝的“神”字前空格,亦有直接使用上帝的。

古代文化

古人认为世界分为天界(众神居所)、地界(人间草木)和阴间(万灵归处)。 神可自由穿梭其间。 多数古部落尊奉当地的神祇为先祖。 有些神祇尊奉为至高神或众神之王,掌管万有。

以色列的上帝独自行事,没有女性配偶,祂的言语充满大能。

古代宗教通常有创世神话,描述万物的创造(通常是从混沌中诞生),及人类和人类社会的形成。 神话为当时的法律规范(仪式、行为和性别角色)提供了依据,这些规范,古人认为这些典章为上神所赐,故而为圣。

请神上身是古人与神灵沟通的方式之一(即占卜的仪式和习俗)。 神谕既指巫祝,也指神明所传达的讯息。 犹太教中多数称为先知,先知由圣灵感动,并向民众传达信息。 《圣经》以“耶和华如此说”作为引言,将上帝的话语与正文区分开来。

以色列的上帝

犹太教经典《创世记》将上帝奉为以色列国的至高神。 上帝创造并掌控着万有。 以色列的上帝独自行事,没有女性配偶,祂通过言语创造万物:“神说:‘要有光’”(创世记 1:3)。这并非独一无二; 古埃及教也声称创造神普塔赫通过言语创造万物。 上帝创造了第一对人类夫妇亚当和夏娃,并叫他们在地上生养众多。

《创世记》的第12章是一个重要时刻,即上帝从吾珥呼召亚伯拉罕。 他将成为多国之父(他的名字也从亚伯兰改为亚伯拉罕的),并将迦南地赐予他的后裔,作为他们的产业。 只要他的后裔敬畏上帝,他们就会大有收成。 上帝令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行割礼,这成为一种永久的外在标志,意在将他们与外邦人区分开来。

Circumcision
割礼 Lawrence OP (CC BY-NC-ND)

古人与他们的神立约,明确双方的义务。 希伯来文中“切割”一词衍生出了“盟约”一词,这种契约反映了将祭物切成两半并向上帝起誓的仪式。 以色列的上帝与他的子民立约的故事有很多:与挪亚、亚伯拉罕、摩西和大卫王立约。

以利

在该地区的一些古老文献中,以利(复数:elohim)是赫梯语、乌加里特语、古希伯来语、迦南语和亚兰语中表示神力的常用词。 有时,以利被理解为上帝,以区别于其他的神,并且通常与创造联系在一起。 以利经常与某种属性结合使用。 在创世记17:1中,上帝第二次呼召亚伯拉罕时,称上帝为El-Shaddai(“全能的神”)。 在创世记14:18-20中,亚伯拉罕从撒冷王、上帝的祭司麦基洗德接受了至高上帝(El Elyon)的祝福。 以色列人成了上帝的子民:“你的名不要再叫雅各,要叫以色列; 因为你与 神与人较力,都得了胜。 ” (创世记 32:28)

“犹太人”一词可见于波斯占领时期(公元前6世纪),源自希伯来语“Yehudi”,意为“犹大王国的人民”。在北国以色列王亚哈及其妻耶洗别统治时期(公元前871-852年),耶洗别的家族神祇(巴力神、黎凡特神和迦南神)占据主导地位。通过先知以利亚和以利沙(见《列王纪上下》)的教导,以色列的上帝被提升为我们今天的民族神。以赛亚书中也体现了上帝作为万有的神的概念:“你岂不曾知道吗?你岂不曾听见吗?永在的 神耶和华,创造地极的主,并不疲乏,也不困倦;他的智慧无法测度。”(以赛亚书 40:28)

Isaiah
以赛亚 Michelangelo (CC BY)

多神论与一神论

自启蒙运动以来,世界宗教被分为多神论(承认并崇拜多个神)和一神论(信仰一个神)两大阵营。泛神论则指承认多个神祇,并将它们划分为不同的阶级;而一神教则指将一个神凌驾于众天使之上。

这些词存在争议,因为它们在古代世界并非通用的描述词。更准确的说法是,古人是宗教多元主义。同时信奉多个不同的神祇在当时并不矛盾。人们不像我们今天这样将他们的信仰概念表述为“信念”(希腊语:pistis,意为“忠诚”)。他们信仰他们的神祇,但最重要的是不可越俎代庖。古代并不存在“一神论”的概念。从这个意义上讲,所有古代民族都是多神论者,包括犹太人。

古代犹太人认为天界存在一个等级森严的权力体系,其中包括天庭:“后来 神的儿子们和人的女子们交合生子;”(创世记 6:4)、天使、大天使、基路伯和撒拉弗。犹太人也承认魔鬼的存在,并引入了堕落天使的概念,这便是撒旦(魔鬼)的起源。

在犹太圣经中,以色列的上帝(万物创造者)负责创造“其他神明”,并始终提及列国神明的存在:“不可随从别神”(申命记 6:14);“ 神站在有权力者的会中,在诸神中行审判,”(诗篇 82:1)。在犹太人出埃及的故事中,上帝与埃及的神争战,以彰显谁才是万物的主宰。如果这些神明的存在不被承认,那么这一切就难以理解了。

Moses Receives the 10 Commandments
摩西领受十诫 Gebhard Fugel (Public Domain)

犹太人信奉一神论的根源在于摩西在西奈山上接受上帝的十诫:“神吩咐这一切的话说: “我是耶和华你的 神,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出埃及记 20:2-3)。这并非意味着其他神不存在;而是一条诫命,禁止犹太人敬拜其他神。我们通常将敬拜与信仰和崇敬混为一谈,但在古代,敬拜总是意味着献祭。犹太人可以向天使和其他天上的神灵祈祷,但他们只能向以色列的上帝献祭。这条诫命是犹太人与其他所有传统民族宗教信仰的主要区别之一。禁止偶像崇拜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区别:”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做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出埃及记 20:4)。

耶和华

当摩西在西奈山上遇到上帝,并问他的名字时,神对摩西说:“我是自有永有的”;又说:“你要对以色列人这样说:‘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 (出埃及记 3:14)。古希伯来语是用辅音书写的(元音发音清晰,字母是后来添加的)。“我是自有永有的”(YHWH)中的四个辅音构成了耶和华,也称为四字神名,或上帝的圣名。

在希伯来语中,ehyeh asher ehyeh 是动词“是”的第一人称单数形式。理解这个名字的一种方法是将其视为一个动作动词。这位神是一位行动的神,具体来说,祂在祂子民的尘世生活中多次介入。“我是”也表明了祂的自足性,祂作为最初的创造者,独自行动,不依赖于任何其他力量。

耶和华的信仰可能远早于摩西的故事。

然而,在埃及一块更早的铭文中,耶和华的名字就已出现,这块铭文是为了纪念法老阿蒙霍特普三世(约公元前1400年)的胜利而立,其中提到了“来自耶和华沙苏之地的敌人”。沙苏是一群特定的游牧民族,他们可能就是后来的以色列人。耶和华作为这些游牧民族的神祇,其出现的时间可能远早于摩西的故事。公元前9世纪,摩押王米沙竖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夸耀他击败了以色列王,并夺取了耶和华的约柜。

耶路撒冷与圣殿敬拜

《约书亚记》和《士师记》记载了以色列人在铁器时代(公元前1200-600年)的一段时期,当时以色列人属于雅各十二个儿子的后裔组成的部落联盟。摩西将律法石板放在一个木制的箱子里,即约柜,在旷野时期,约柜被安置在一个帐幕内。为了避免各部落之间产生嫉妒或争权夺利,各部落的百姓轮流守护着约柜。

耶路撒冷被他的父亲大卫王征服后,所罗门王(公元前970-931年)在耶路撒冷建造了第一圣殿。约西亚王(公元前640-609年)改革了敬拜仪式,废除了地方习俗,并将敬拜的中心转移到这座圣殿,只敬拜耶和华。一些学者认为,申命记第6章正是在此被插入,并成为犹太教的核心祷文之一,即“示玛以色列”(Shema Yisrael),其意为“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 神是独一的主。 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耶和华你的 神。”

Solomon's Temple, Jerusalem
耶路撒冷所罗门圣殿 Unknown Artist (Public Domain)

约柜被移至至圣所,即圣殿的内殿。摩西被告知:“我要在那里与你相会,又要从法柜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中间,和你说我所要吩咐你传给以色列人的一切事。”(出埃及记25:22)。约柜象征着神在圣殿中的临在(既是祂的宝座,也是祂的脚凳)。正是这种临在使圣殿成为神圣之地,因此,当人们接近圣殿时,必须遵守利未记中的洁净律例。

外观与属性

以色列的神是没有偶像的,祂不以雕像或其他图像的形式出现。但这并不排除象征意义或文学上的类比。事实上,许多宗教改革前的耶和华形象,尤其是在以色列北部,都运用了常见的公牛形象(例如《列王纪上》中耶罗波安的金牛犊),象征着生育能力。

《创世记》1:26-27记载: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使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一切爬行动物。’ 于是, 上帝照着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类,乃是照着他的形象创造了他们;他创造了他们,有男有女。

对这段经文的一种更现代的解读是将形象与功能联系起来。既然上帝统治着整个受造界,那么男人和女人就应该作为上帝的替代仆人来治理大地。鉴于古代社会对性别和性别角色的建构,以色列的上帝总是被描述为男性。我们有很多拟人化的形象被赋予上帝,例如上帝的脸或上帝的手。

God Creating the Sun, Moon & Planets, Sistine Chapel
《创造日、月、草木》,西斯廷教堂 Michelangelo (Public Domain)

与其说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不如说常用的描述词是全能(无所不能)、全知(无所不知)和无所不在。后一个概念与超越性相契合,即超越已知宇宙空间范围的能力。内在性也是一个概念,它指的是以色列的上帝有时会以各种方式在地上显现,以拯救或惩罚他的子民。上帝通过先知来劝诫犯了罪或违背了诫命的人悔改。

希腊化犹太教

在亚历山大大帝(公元前336-323年在位)征服之后,希腊的一切传入东地中海地区。受过教育的犹太人得以参与希腊哲学的各个流派。哲学家们宣扬超越物质宇宙范畴的至高神的概念,并运用寓言和隐喻等文学手法。作为纯粹良善的本质,上帝并非创造者,而是孕育了负责创造的天使。至高神的这种统一性贯穿整个宇宙,存在于自然、物质以及人类的灵魂概念之中。这种相互关联是通过逻各斯(有时译为“理性”,也译为“言语”)的神圣面向的显现而实现的。

犹太哲学家亚历山大的斐洛(公元1世纪初)以希腊哲学原则为指导阐述犹太教,声称其至高神与以色列的上帝是同一位。通过寓言,摩西可以被理解为逻各斯,他通过摩西律法提供了一套体系、理性和逻辑。

基督教:第二位神

公元1世纪20至30年代,拿撒勒人耶稣以先知的身份开始宣扬上帝之国即将降临人间。他提出的国度并非罗马,因此被罗马总督彼拉多钉死在十字架上(叛国罪的刑罚)。耶稣受审并被钉十字架后,他的追随者声称他已从死里复活,并升到上帝身的右边(使徒行传7章)。

Crucifixion by Giovanni Bellini
乔瓦尼·贝里尼的十字架刑 Web Gallery of Art (Public Domain)

我们最早接触到基督教雏形的文献,是使徒保罗的书信(约公元50至60年代)。一位法利赛人曾梦见基督在天上显现(弥赛亚的希腊语是Christos),他声称自己受命成为外邦人(非犹太人)的使徒(传道者)。根据先知的启示,当上帝的国临到地上时,外邦人可以加入以色列。他们不必拥有犹太人的外在身份标志(割礼、饮食律法或安息日守法),但保罗众人必须停止向别神的一切献祭。在当时,这并非一神论。保罗承认其他神明的存在;他谴责他们有时干扰他的使命。在保罗的救赎观中,上帝的拯救对这些其他神明的信徒没有用。

保罗为犹太传统引入了一项创新。基督先于上帝而存在,从创世之初就与上帝同在,他谦卑自己,以人的身份来到世上,并作为赎罪祭献上自己,为亚当的罪——这罪将死亡带入了世界——赎罪(罗马书5章)。他被赐予“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四字神名,耶和华)。一听到基督的名,“万国都要屈膝”,这源于古老的下拜的观念(腓立比书2章)。保罗借用了犹太教的观念,认为上帝是无私的;上帝亲自在地上的耶稣身上显现。这就是耶稣配得敬拜的原因。约翰福音的序言运用了神圣逻各斯的概念,这后来发展成为道成肉身(基督取了肉身)的教义。

基督教与犹太教的分离发生在公元2世纪,这要归功于那些不再与犹太教有种族联系的基督教领袖的努力。他们保留了圣经中关于上帝的传统,但将其与哲学意义上的至高神结合起来。当时,基督徒因拒绝参与国家和帝国的宗教活动而受到罗马的迫害。尤利乌斯·凯撒(公元前100-44年)曾豁免犹太人,基督徒也向地方官员和罗马皇帝请愿,要求获得同样的豁免,因为他们是“真正的犹太人”,是上帝圣约的“真犹太人”。教父们通过寓言来“证明”,以色列的历史和故事(圣经)中的一切都预示着先存的基督。基督徒与犹太人的区别在于,基督徒不再受摩西律法的字面约束。上帝与他的子民立了新约,颠覆了传统的习俗。与此同时,基督教禁止一切偶像崇拜,也使自己与当时的主流文化划清界限。

三位一体

早期基督教经历了一系列持续不断的辩论和冲突,争论的焦点在于如何表达上帝的独一性,同时又能同时承认基督的神性和对基督的敬拜。亚历山大的一位长老阿里乌斯教导说,如果你相信宇宙万物都是以色列的上帝创造的,那么在某个时刻,上帝也必然创造了基督。这使得基督成为受造物,服从于上帝。这种教义在一些城市引发了骚乱,君士坦丁一世(公元306-337年在位)于公元325年召开了第一次尼西亚公会议。基督徒在维护犹太教只敬拜一位上帝的传统的同时,构建了被称为三位一体的概念,它描述了上帝与基督的关系、基督的起源以及被称为圣灵的本质。

Holy Trinity
圣三一 Fr Lawrence Lew, O.P. (CC BY-NC-ND)

这场辩论最终归结为两个选择:基督是真质的(homo-iousios),即与圣父本质相似,还是同质的(homo-ousios),与父神本质相同?(请注意,这两个词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i”,即iota)。会议选择了第二个选择,认为上帝与基督本质相同(同质),基督是上帝在世上的显现。在主教们出席会议期间,君士坦丁让他们制定了后来被称为《尼西亚信经》(源自希腊语Credo,意为“我信”)的信条。这是一项创新;在古代世界,没有中央权威来规定每个人应该信奉什么。作为国家元首和教会领袖,君士坦丁现在有权强制所有基督徒遵守。在一个传统祭祀和仪式被废除的体系中,信仰成为一个重要的概念。

在传统犹太教中,“圣灵”被理解为神赋予个人和行为力量的方式,例如创造亚当时赋予他的灵,以及先知的感动。从基督教运动之初,信徒们就明白这种力量是神的恩赐,体现在他们预言、教导、说方言、医治和使死人复活的能力上。基督教信条认为神是独一的,但具有三个方面:圣父、圣子和圣灵。

伊斯兰教中的神

伊斯兰教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改革运动,其起源于公元6世纪阿拉伯半岛,先知穆罕默德通过启示(《古兰经》)接受了神的启示。阿拉伯语中的“安拉”(Allah)很可能源自“al-ʾilāh”,意为“神”,与“el”相关。“Ilah”意为“神”,后缀“al”则将这位神与其他神区分开来。《古兰经》(被视为神圣的)是最终将这些启示记录下来的。

真主安拉的核心概念是“万物非主,唯有真主”(tawhid)。这在伊斯兰教五功之一的“清真言”(shahada)中有所阐述,清真言中明确指出除真主外别无真神,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你说:他是真主,是独一的真主,是永恒的真主,是绝对的真主。他没有生育,也没有被生育,没有任何物可以与他匹敌。”(112:4)任何接近偶像崇拜的概念或行为都属于“以物配主”(shirk)。伊斯兰教没有正式的神职人员制度,因为真主与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人类中介。伊玛目是社群中的精神导师。伊斯兰教保留天使作为真主使者的存在,并尊重先祖和先知,穆罕默德是最后一位先知。

尽管使用了阿拉伯语中的阳性概念,但真主没有具体的身体部位或性别,超越一切:“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与他相比,他是全听全视的”(42:11)。“卡迪姆”(Qadim,意为“古老的”)的概念意味着永恒,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通常的界限和衡量标准无法应用于真主。因此,禁止拟人化的描述、偶像崇拜和图像;这些都是对完美无缺、独一无二的事物的不完整描述。作为存在的终极源泉,真主是无因之因,他从无到有地创造了一切,他是永恒不变、完美无缺的。描述真主属性最常用的词语是“仁慈的”和“怜悯的”。与犹太教和基督教一样,伊斯兰教也宣扬真主未来将在地球上统治,并进行最终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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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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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ova, R. (2026, July 27). 上帝. (N. Liu, 翻译).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10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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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ova, Rebecca. "上帝." 翻译: Noah Liu.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July 27, 2026.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10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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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ova, Rebecca. "上帝." 翻译: Noah Liu.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27 Jul 2026,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10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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