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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
author: Mark Cartwright
translator: Wenjun Peng
source: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2-1132/
format: machine-readable-alternate
license: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NonCommercial-ShareAlike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nc-sa/4.0/)
updated: 2025-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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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
_作者： [Mark Cartwright](https://www.worldhistory.org/user/markzcartwright/)_
_译者： [Wenjun Peng](https://www.worldhistory.org/user/bird)_
[](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1-22386/)[](https://www.worldhistory.org/trans/zh/2-2409/)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它被证明是中国最盛行和最持久的信仰习俗，一直持续到近现代。家族一直是中国社会和政府中的重要概念，它是由孝道和尊重已故祖先的双大支柱来维系的。按时祭祀已故亲人的做法得到了儒家思想中广受欢迎的强调家族关系的重要性原则的进一步支持。
### 起源与不朽
中国最早的祖先崇拜证据可以追溯到陕西地区的仰韶社会，随后这种文化在新石器时代（约公元前 6000 年至公元前 1000 年）传播到中国北部和中部的部分地区。在商朝（约公元前 1600 - 公元前 1046 年），王室的祖先被认为居住在神域，和其他众神共处于某种等级秩序下。人们相信，这些祖先可以通过巫师联系。在周代（公元前 1046 - 公元前 256 年），统治者的祖先有自己的专用祭庙，它们通常位于皇宫建筑群内，这种寺庙的存在甚至是构成公元前 4 世纪中国政权首都的基本要素。
[  上香，中元节 benoxi (CC BY-NC-SA) ](https://www.worldhistory.org/image/4961/burning-incense-hungry-ghosts-festival/ "Burning Incense, Hungry Ghosts Festival")根据古老的信仰，不仅仅是皇室贵胄，每个人都有一种超越实体的精神需要得到献祭。人们认为一个人有两种灵魂，死后其中一个灵魂，被称为“魄”，升入天堂；而另一个灵魂，即“魂”，留在死者体内。正是“魂”需要定期的滋养。最终，“魂”会以到传说中的黄泉为归宿，但在那之前，如果家人不想让他们死去的亲人的灵魂像流浪的饿鬼一样困扰他们，他们就必须采取一定的预防措施。第一件事是埋葬死者，并陪葬他们来世所需的所有基本日常物品（或它们的模型），类型从食物到工具。接下来，为了确保尸体安眠，人们有必要提供适当和定期的祭品。
当时有一种古老的信仰，即生者与死者之间存在互惠互利的联系，正如历史学家 R. Dawson 在这里解释的那样：
> 祖先崇拜被广大人民视为死者和生者之间的互惠关系，后者照顾前者所谓的生活“需求”，而作为回报，祖先善意地参与生者的事务，聆听重要事件的消息，如出生和订婚， 并为他们的后代提供建议和庇佑。他们仍然被认为是家族的一部分，就像流行宗教中官僚化的神是地球上统治性政治秩序的延伸一样。(154)
在中国，长生不老的另一个更复杂的维度是“寿”这一概念，它不仅适用于生前，也适用于死后：缅怀死者并虔诚地珍视他们的名字可使这个人的寿永存。因此，可以通过维护神社和向死者供奉来记住一个名字，但另一种有效的方法是通过文学。特别是从汉代（公元前 206 年至公元 220 年）开始，人们创作诗歌和悼文来纪念已故的家族成员，并传递他们的名字和事迹。东汉末年古诗十九首中《回车驾言迈》一篇写道：
> 盛衰各有时，立身苦不早。
> 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
> 奄忽随物化，荣名以为宝。(Lewis, 175)
### 宗祠和祭祀
祖先崇拜始于儿子在世时对父亲的孝顺。当父亲去世时，儿子被期望遵循某些惯例，即“五级丧仪”，正如历史学家 M. E. Lewis 在这里解释的那样：
> 如果儿子哀悼他的父亲，他穿最简陋的衣服（无边的粗麻衣服）的时间最长（直到死后的第三年）。如果他哀悼曾祖父的兄弟的妻子，那么他会在最短的时间（三个月）内穿着最不卑微的衣服（最好的麻）。(175)
在死者的坟墓前，人们会竖立一块刻字石碑，写下逝者的名字及生平纪念逝去的家人。例如东汉时期沛相杨统碑的铭文写到：
> （序文部分）乃镌石立碑，勒铭鸿烈，光于亿载，俾永不灭……（铭文部分）立言不朽，先民所臧。载名金石，贻于无疆。 (Lewis, 177)
也许不足为奇的是，皇帝们拥有最宏伟的祭庙供奉他们的祖先，尤其是王朝的创始人。汉朝的开创者刘邦在帝国的每个郡国都有自己的祠庙，到公元前 40 年，京师有 176 座这样的祠庙，首都以外还有 167 座。这些祭祀场所需要超过 67000 人维持运转，在最终减少之前，它们每年接受近 25000 份供品。减少皇室祭庙的举动可能是经济上的需要，但它也有助于强化这样一种观念，即在位的皇帝正拥有天命，是天子，因此现在比他死去的前任更重要。
人们定期在家庭墓地、寺庙或神社进行供奉。这些活动采取献上饮食或烧香的形式，并在春节等重要日期进行。皇室的祖先享有更奢侈的仪式，包括乐工和舞者的表演，还有奇珍异宝和带纹饰的青铜鼎，以及更庄重的宗教祭祀。
另一群受到特殊崇拜的祖先是宗族的创始人和已故的高级人物。这种家庭结构在中国社会的运作中是不可或缺的，以至于国家赋予长者法律承认的权力和责任。这些同姓大家庭生活在农村，共同照看家族墓地中集中在一起的宗族祖坟，照料并为祖先献上适当的祭品。一个宗族甚至可能拥有自己的寺庙，每年举行两到三次大型仪式，庆祝宗族的集体成就。
在家族祠堂中，最虔诚者，即大家族的首领（通常是在世最年长的男性）进行祭祀。这是除了经济因素之外，父母希望有男性后代的另一个动机，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确保祭祀祖先仪式的延续，并在通过他们确保家族姓氏的生存。献上的祭品是给前三代已经过世高级男性祖先的。对于皇帝来说，相近的四代人受到崇敬。对于所有群体来说，家族的创始人都通过仪式和祭品永远被铭记。贵族家族的宗祠或寺庙既可以与家庭住宅分开，也可以是家庭住宅的一部分。
普通臣民的家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里面放着刻有铭文的木板（牌位），上面记录了最重要的男性和一些女性祖先的名字、在族谱中的地位和成就（如谥号、官爵等）。如果有不止一个儿子，大儿子会把牌位放在家里。由于通常只有最近三代祖先受到崇拜，因此人们会在又一位长者去世时取出最古老的石碑，并焚烧或埋葬在石碑上提到的个人墓地。如果这些牌位属于一个显赫到拥有自己的祖庙的宗族，那么它们就会被带到那里保管。这些牌位在婚礼仪式上也很重要，新娘在牌位前鞠躬致敬，表明她不仅加入了一个新的现世的家族，并且这种身份的变化还延伸到了亡者的世界。
[  中國漆棺 Lamiot (CC BY-SA) ](https://www.worldhistory.org/image/6786/chinese-lacquered-coffin/ "Chinese Lacquered Coffin")虽然祖先受人尊敬，但这并不是说古代中国人对死者过于沉湎。相反，如下观念在文献中比比皆是：生者必须继续活着，死人应当安息。例如苍山汉墓中的一篇铭文写道：
> 长就幽冥，则决绝。闭旷之后，不复发。
> (Lewis, 193)
所以，人们最好听从这首名为《驱车上东门》的五言诗的建议，它也是古诗十九首之一：
>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 万岁更相送，贤圣莫能度。
>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 (Lewis, 205)
### 祖先崇拜遭遇的挑战
在整个中国历史上，祖先崇拜并非没有遭到挑战，尽管它在农村社群占主导地位，并且具有很强的传统吸引力。佛教传入中国后，宣扬比儒家思想更强调精神力量的哲学，而远离俗世和家庭生活的僧侣不是孝道的最佳倡导者。尽管如此，佛教确实阐述了一种普遍的信念，即保留对逝去家人的记忆的益处，因为这种信仰宣扬尊重所有人，而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父母和家人。毫无疑问，佛教的领袖也意识到，这样一个长期存在的传统不太可能轻易消亡，因此，佛教僧侣积极参与祭祖仪式的情况并不少见。
祖先崇拜一直流行到更现代的时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挑战也更加严峻，特别是来自 17 世纪以来的基督教传教士造成了一定冲击。天主教会和其他基督教团体最初容忍祖先崇拜的仪式，视其为一种社会民俗行为而不是宗教仪轨，但梵蒂冈在1692 年颁布的一项法令试图禁止它们。中国当局自然不喜这种放肆的态度，祭祖的习俗也像以前一样继续沿袭。
#### Editorial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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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 [Dawson, R. *The Chinese Experience.* Phoenix Press - Orion, 2017.](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1898800499/)
- [Dillon, M. *China.* Routledge, 1998.](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0700704396/)
- [Ebrey, P.B. *East Asia.* Wadsworth Publishing, 2013.](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1133606474/)
- [Feng, L. *Early China.*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3.](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052171981X/)
- [Lewis, M.E. *The Early Chinese Empires.* Belknap Press: An Imprint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0.](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0674057341/)
- [Rossabi, M. *A History of China.* Wiley-Blackwell, 2013.](https://www.worldhistory.org/books/1577181131/)
## 关于作者
马克是一位全职作家、研究人员、历史学家与编辑，他对艺术、建筑，以及研究所有文明共有的思想尤为感兴趣。马克拥有政治哲学硕士学位，目前担任WHE出版总监一职。
## 引用本文
### APA
Cartwright, M. (2025, August 06). 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 (W. Peng, 翻译).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 Chicago
Cartwright, Mark. "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 翻译： Wenjun Peng.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August 06,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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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wright, Mark. "古代中国的祖先崇拜." 翻译： Wenjun Peng. *World History Encyclopedia*, 06 Aug 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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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人： [Wenjun Peng](https://www.worldhistory.org/user/bird/ "User Page: Wenjun Peng"), 发表于 06 August 2025. 请查阅原始来源以获取版权信息。 请注意，从本页面链接的内容可能具有不同的许可条款。